第13章 奇怪的儒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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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薛姑娘,你被幾個男人睡過。”

在問完這個侮辱性的問題後,陳牧死死盯住對方的眸子。

但讓他失望的是,對方無一絲情緒波動。

那對靈秀雙目中折射出的深遠平靜,宛若一潭清澈見底的鏡湖,不起半分波瀾。

“這個問題與昨晚的案子有關係嗎?”

薛采青輕聲問道。

女人嗓音溫潤如水,聽不出任何惱怒,隻是略微帶著些許疑惑。

陳牧微微一笑:“不好意思,純粹是好奇罷了。”

薛采青平靜的望著他,緩緩說道:“如果我說跟其他男人睡過,陳捕頭您是不是很難受?”

“為何難受?”

“男人都喜歡將美好的藝術品珍藏起來,獨享它的完美無瑕,若是被其他人玷汙過,就如同在他心裏劃了一刀。”

“理解的透徹。”

陳牧起身給對方倒了一杯茶,“咱們言歸正題吧,把昨晚發生的情形再說一遍。”

直到此刻,陳牧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塊‘冰’。

你很難給予她情緒上的刺激。

即便是在床榻上,估計都能體會到萬物皆虛的那種枯燥感,從而失去興趣。

“好。”

薛采青輕點螓首,開始陳述昨晚發生的事情。

所作的筆錄與昨晚的回答基本一致:

都是聽到三樓的慘叫聲,纔看到渾身是血的女人出現在大廳,並衝出鞠春樓。

陳牧問道:“確定隻看到穆香兒一個人嗎?”

“穆香兒?”

“那具女屍的名字。”

“嗯,確定是她一個人。”

陳牧轉動著手中的炭木筆,繼續問道:“慘叫聲具體是從三樓哪個方位傳來的,能想起來嗎?”

薛采青秀眉微蹙:“應該是在三樓左側方位吧。”

末了,又平靜補了一句:“當時太過突然,我正在清心苑撫琴,一時難去注意。”

“薛姑娘對音律精通如何?”陳牧忽然轉移了話題。

“隻懂兩竅。”

“那就是入門級別了。”

陳牧點了點頭,扯起了另一起案子,“一個月前的那件慘案發生後,你們睡得安穩嗎?”

女人沉默不言。

良久,她聲音平和:“姐妹們惶恐不安。”

陳牧在小本子上寫了幾句,隨口問道:“那件慘案發生後,有冇有覺得誰不太對勁。”

“這個問題,采青難以回答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陳牧詫異看向她。

不等女人回答,陳牧恍然道:“對了,你跟她們不一樣,以你的地位和性格,不會去多過關注她們的。”

薛采青冇有否認。

雖然同在青樓,大家都是風塵中人,但也要分個三六九等的。

顏值高和顏值低的。

脫衣服的和不脫衣服的。

步兵和騎兵。

等等。

都要分出個高低來。

陳牧收起小本子和炭木筆,說道:“不介意帶我去三樓左側的寢室看看吧。”

“不介意。”

薛采青搖頭。

在起身的時候,陳牧微微呲牙,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腰部,熟悉的痠痛感又襲來了。

自從打地鋪後,這腰時不時就犯毛病。

偶爾吃藥還能緩解一二。

看到這一幕的薛采青輕聲說道:“陳捕頭,您身子似乎有些虛。”

“是昨晚跟凶徒打鬥時不小心傷了腰。”

陳牧笑道。

身為男人,永遠不要被女人說你的身子很虛或者時間很短之類的,這是極富有侮辱性的。

在薛采青的帶領下,陳牧來到三樓左側寢區。

這裏屬於二等妓子的寢所,客人們在樓下耍累了就帶著女人直接來屋裏玩鼓掌遊戲。

你拍一,我拍二……很純潔的那種。

陳牧一間房一間房的檢視。

雖然之前衙役們都仔細檢查過,但相比陳牧這種專業級偵查人員,也有粗心忽略的時候。

“昨晚這些屋子裏有誰在嗎?”

“應該都在樓下。”

“這房子的隔音如何?”

“不太好。”

陳牧一邊詢問著,一邊觀察著屋子。

當看到其中一間屋子裏放著一張很奇怪的椅子,上麵有繩子和細鐵鏈什麽的,好奇問道:

“這是什麽東西。”

薛采青並未回答,而是用一雙澈如明溪眸子直視著陳牧:“陳捕頭若是想羞辱我,不必這般刻意的。”

語氣依舊是那般平淡。

陳牧摸了摸鼻子,也不逗弄對方了。

這種女人不適合當情人。

正在氣氛尷尬之時,一陣腳步聲忽然傳來,陳牧看到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走上樓梯。

男子麵如冠玉,身形修長,自帶一股子讀書人的氣質。

正是昨晚陳牧在縣衙見過的那位儒生。

此刻儒生左手中捧著一個光滑的方盤,上麵刻有不同方位,盤上則是一個小勺,正是司南。

隨著儒生走動,司南輕微的晃移。

看到陳牧後,儒生愣了一愣,隨即笑眯眯的迎上前來:“這一大早的,陳捕頭好雅興啊。”

這貨竟然記住我了。

陳牧一時摸不準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,索性拱手行禮:“見過大人。”

“誒,什麽大人不大人的,就是一破書生。”

儒生很自來熟的勾住陳牧肩膀,瞥了眼旁邊的薛采青,伸出大拇指。“眼光不錯。”

“屬下是奉大人之令,前來查案的。”

陳牧解釋道。

查案?

儒生眯起眼睛:“看來高大人不怎麽相信我們的能力啊。”

“這倒不是,大人隻是讓小的協助你們。”

陳牧笑道。

“冇關係,其實我們三個就是飯桶。”

儒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和隊友的無能,擠眉弄眼道,“那有冇有查出什麽線索呢?”

陳牧冇有說話。

一旁的薛采青屈身施禮道:

“大人,陳捕頭,采青先告退了,若有什麽想問的,可以隨時來找采青。”

說完,便轉身離去,餘留一抹殘香。

儒生盯著她曼妙的背影,嘖嘖道:“極品啊,這種女人睡一晚上得多少錢?”

“白嫖不香嗎?”陳牧道。

儒生一怔,哈哈大笑起來:“你比我師祖更不要臉,我喜歡。”

等薛采青走的足夠遠時,儒生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,急匆匆的拉著陳牧進入一個房間。

一邊脫著衣服,一邊問道:

“說吧,有什麽線索。”

“呃……”

望著將自己身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的儒生,陳牧慢慢的朝門口退去,額頭冷汗沁出。

他發誓,隻要對方敢撲上來,他絕對會跑!

不跑不是人!

儒生脫的隻剩下褲子,露出了上半身。

陳牧注意到對方的身上布著一條條傷疤,但仔細去瞧,卻是用特殊染料畫的詭異符文。

“這椅子不錯。”

儒生在房間掃視一圈,看到那張奇怪椅子後眼眸一亮,直接走過去坐在上麵。

陳牧嚥了口唾沫。

他的一隻手摸在了門沿上。

昨天看著也挺正常的一個小夥子,怎麽今天就變成這德性了,該不會被附身了吧。

“愣著乾嘛,過來綁我啊!”

“……”

見陳牧躲他遠遠的,儒生招手道:“等會兒給你解釋,先來綁我,綁緊一點。”

陳牧內心糾結不已。

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,將對方牢牢的綁在椅子上。

“手法不錯嘛。”

看著身上的繩子,儒生有些驚訝。

陳牧擠出難看的笑容:“大人,您這是……”

“先把你知道的線索告訴我。”

“這世上真的有鬼神妖魔存在嗎?”陳牧卻反問對方。
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儒生卻大大方方的承認了:“當然有啊,不過冇有神,隻有妖鬼魔。”

“冇有神?”

“對,冇有神,冇有仙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因為人……就是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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